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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政崇

西方世界最偉大的音樂辭典編纂家斯洛尼姆斯基(Nicolas Slonimsky, 1894-1995)曾經出版一本《音樂謾罵字典-自貝多芬時代之後的作曲家批判》(Lexicon of Musical Invective: Critical Assaults on Composers Since Beethoven’s Time)。這本書顧名思義,就是收集了許多文獻上的負面評論,其內容均是針對貝多芬以後的作曲家,無論是寫作風格、臨場演出,甚至是個人私生活,提出嚴厲的批判。作曲家沃爾夫(Hugo Wolf, 1860-1903)以喜好批判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 1833-1897)聞名,在這本書也可以看到許多沃爾夫的高見。我們除了可以看到「文人相輕」這句話再度被驗證,也可以「欣賞」樂評家是怎麼樣罵人的。

直白一點的敘述,有barbaric, cave man, crazy cat, gas bombs, irritating, kitchen sink, vulgar。而有學問一點的有Doctor of Cacophony, larynx splitting, Lilliputian Art。更狠一點的,連gnashing和prostituted都罵出來的。

這本書最特別的地方,就是編者在書後面附有「謾罵用語列表」(Invection),亦即以這些負面的形容詞當成索引,列出哪些音樂家曾經被這個字眼罵過。以absurd來說,蕭邦(Frédéric Chopin, 1810-1849)和華格納(Richard Wagner, 1813-1883)就是其中苦主。如果讀者有這本書,不妨再做一個反索引,看看哪位作曲家被最多的形容詞批評過。

罵人本來就是一種直接的情緒表達,而所謂的dirty words(髒話),更是一種不能說但是非得懂的用語。不過要學會髒話不難,但是要如何罵人不帶髒字就是一種藝術。除了形容詞以外,很多古今中外的名人更留下了不少名言金句,例如兒童文學作家赫福(Oliver Herford, 1863-1935)就曾經說過:
「女人的思慮較男人純淨,因為她們經常改變。」
"A woman's mind is cleaner than man's. She changes it more often."

使用反諷法也是家常便飯,前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Margaret Thatcher,1925-2013)曾說:
「政治的事情,想動口找男人,但是想做事得找女人。」
"In politics, if you want anything said, ask a man; if you want anything done, ask a woman."

如果想看更狠一點的,英國前首相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 1874-1965)說:
「我討厭的德性他通通都有,但是我喜歡的惡行他一樣也沒有。」
"He has all the virtues I dislike and none of the vices I admire. "

看來想當英國首相,嘴上功夫不夠是當不了的。

作家王爾德(Oscar Wilde, 1854-1900)也說過:
「有些人是走到哪裡都帶來快樂,但是有些人是離開的時候才讓人開心。」
"Some cause happiness wherever they go; others whenever they go. "

果然不愧是文學家,只改變一個字就讓語意產生完全不一樣的變化。

最後說一個只能意會,但是最好不要用的名句當結尾。才氣縱橫但是私生活卻不甚檢點的文學家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 1821-1867)曾經說過:
「如果你將來當了媽媽,可以送我一隻小狗嗎?」"If you ever become a mother, can I have one of the puppies?",如果你還是不懂,請自行想一下「狗媽媽」的英文單字是什麼。■

 

李政崇
資訊工程博士,現就讀音樂所碩士班。資料科學家以及業餘男中音,曾從事科普書籍翻譯,喜歡自己的方式學英文和看世界。


本文節錄自英語島English Island 2014年5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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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科學家 -- 作者:李政崇
資訊工程博士,現就讀音樂所碩士班。資料科學家以及業餘男中音,曾從事科普書籍翻譯,喜歡自己的方式學英文和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