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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瑞士成為世界各國新聞的焦點之一,這次不是費德勒又拿下大滿貫網球賽的冠軍,而是因為格勞賓登州(Graubünden) 的邦多鎮(Bondo)發生嚴重土石坍塌。大量的石塊伴隨濃得化不開的塵土崩落,引發大規模的土石泥流,怵目驚心的畫面透過網路和電視傳播全球,顛覆了世人對瑞士這片間樂土的印象。

不可預測天然危機
瑞士境內滿佈連綿不絕的青山綠野,對於熱愛大自然的瑞士人來說,充滿原始風情的格勞賓登州更是難得的人間淨土。然而,瑞士連年不斷傳出土石流或雪崩等意外,雖然美麗的風光令人稱羨,但與自然為鄰的同時,潛藏著不可預測的危機。
這次邦多鎮的土石流事件,瑞士媒體紛紛做大篇幅的報導,談論起這幾世紀以來最大的土石流時,提及了兩百年前在戈爾道鎮發生的一場巨災。這讓我憶起幾年前拜訪戈爾道鎮自然與動物公園(Natur- und Tierpark Goldau)的往事。

兩百年前的土石流
這座公園位於羅斯貝格(Rossberg)和瑞奇山山腳下,它並非外國遊客會踩點打卡的觀光勝地,卻深受當地親子家庭的喜愛。在園區入口處,有一棟平房吸引了我的注意,牆面是一幅描繪土石流的油漆畫,這個罕見的主題透露了這棟建築物的用途--一座土石流博物館(Bergsturz Museum)。
戈爾道鎮曾經於1806年發生與巴塞爾大地震(1356年)齊名的嚴重土石流,兩者都是瑞士史上最嚴重的天然災害。意外發生前,戈爾道鎮連續兩年多雨多雪,山地累積了大量的水份,土石日益鬆動,於是在 9月的一場豪雨過後,千百萬立方公尺的山岩從羅斯貝格山傾瀉而下,摧毀了舊戈爾道鎮,造成超過100間屋舍損毀,457人喪生。事後,人們在原址設立了土石流博物館,憑弔這起災難。

進入公園後,眼前是維持了兩個世紀的土石流原貌,當時從羅斯貝格山滾落的巨石,仍舊或高或低地堆疊和散落四處。岩塊大都佈滿不規則的卵石,有的體積比貨櫃還要大,有的長滿了青苔,隱入背景的森林綠地。雖然舊戈爾道鎮就在腳下,到處都是土石流的遺跡,但遊客們仍舊愜意地穿梭於巨石之間。

從小培養對自然災害的認知
縱使這裡曾發生奪走幾百條人命的土石流,但自從1925年自然與動物公園開始營運以來,瑞士人便把它視為一個能夠帶領孩子郊遊踏青,接觸放養的羊和鹿,以及觀賞各種動物的歡樂天地。除此之外,也可以藉由博物館、紀念碑與土石流遺跡中,教導孩子認識大自然的力量。
瑞士人把兩百年前爆發土石流意外的原址改造為自然與動物公園,表露了面對天然災害坦然接受的心態。他們每天與大自然為伍,接觸高山、湖泊、河流或森林,享受純淨低汙染的環境,更知曉大自然不可預測的危險性。

預防措施及時撤離居民
回歸到今年8月的邦多鎮土石流事件,新聞中的受災民眾並沒有哭天喊地,僅展露出悲傷的神情,或許因為瑞士人深知大自然的力量是人類無可抗拒的,所以在做好預防措施或辦妥保險之於,大都懂得接受大自然的命運。
不過,地方政府其實早在三年前就開始準備預防措施,格勞賓登政府花費70萬瑞郎(合新台幣2千2百萬元)於山頭下方的彭達斯卡谷地(Val Bondasca)安裝自動泥石流警報系統。使得這次的土石流意外能及時通知百名居民撤離小鎮,避免了更大的傷亡。
由於氣候變遷、溫度升高,永久凍土層日益融化,山崩事件在未來只增不少。瑞士人在預防天災帶來傷害的同時,也著重如何與大自然和平共處,展現出順應大自然的智慧。無論是在境內廣設自然保護區 ,建造欄杆或步道,也大都以天然素材做為建材;或是安裝雷達系統監控岩石活動,都盡力保持大自然的原貌。


本文作者:瑰娜

定居蘇黎世。在輔大主修法文輔系義大利文,又在蘇黎世修習德文。淡江歐洲研究所時代,寫過很正經的政經論文,現在則把「瑞士」當作研究的對象。著有《瑞士不簡單》和《瑞士不一樣》,並經營臉書專頁:瑞士。瑰娜 All About Switzerland

本文收錄於英語島English Island 2017年10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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