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你想幫自己策什麼展？

文/王郁慈

你可以用一整個城市訴說一個故事：西班牙畢爾包說，整個城市就是我的美術館；柏林圍牆說，我的塗鴉叫「歷史」；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不想共同策展，但是卻策出了一小段和平。

畢爾包藝術造鎮 Guggenheim Museum Bilbao
90年代是畢爾包的turning point。原為工業小鎮的Bilbao，因為重工業蕭條，沿著藍帶河(Nervion)佇立的工廠為城市帶來太多灰色，失業、毒品問題層出不窮。人們心態起了變化，不甘於死氣沈沈的機械工業，而是更有創造性的工作，於是Bilbao開始著手都市改造 。首先，他們需要一座古根漢美術館。儘管一開始大家對引進古根漢感到懷疑：在失業率高達25%的情況下，居然還要我們把錢挹注在一棟美術館？但是，古根漢效應遠比預設的還要精彩：不只作為精神食糧，實際上更帶來龐大的商機，以及城市寬裕、人民素養高的指標形象。這場改造之中，Guggenheim作為一個先驅，因應都市計劃改造而生的其它公共設施，地鐵、人行橋、航廈…亦是件件令人印象深刻的藝術品。
Bilbao的藝術造鎮是一個成功的實驗，古根漢是它的品牌、城市本身構成了文化。 

柏林圍牆 East Side Gallery
柏林圍牆的存在曾代表著隔絕和差異，但1990年東西德統一後圍牆倒塌，現在它離誰都近，對任何人開放，並被塗鴉創作賦予新的意義。
東畫廊(East Side Gallery)是目前保留下來最長的一段柏林圍牆，總長約1300公尺，也是世界上最大型的露天畫廊。多位塗鴉畫家曾在此創作，塗鴉顯然成為一種藝術家對這段歷史發表看法的語言。儘管在歷經多起牆垣翻新後，舊的被抹去，新的塗鴉畫上，幾個代表性的塗鴉創作，如「兄弟之吻」，依然在其上提醒著這堵牆的歷史意涵。
圍牆上頭的書畫方式沒有限制，也沒有極限。即使現在牆上大部分塗鴉不帶任何歷史意涵，但創作以及觀看時的多次詮釋，更顯得這堵牆不只是記憶之痛而已，更是人與人交流的作用之處。柏林圍牆的塗鴉常態展，展現了這座城市的光景變化，並串起城市與人們的對話。

以巴邊境 Face 2 Face Project
「城市是我想像中最棒的畫廊。」--JR
以巴交界的牆面上張貼著一幅幅大張黑白照片，看到照片上擠眉弄眼的滑稽臉孔，你會忘記這裡是世界上最敏感的邊境之一。
「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兩邊民眾從來只在媒體上想像對方的形象。」法國街頭藝術家JR說。於是他展開了「Face 2 Face」計劃，用28釐米鏡頭和超大輸出的黑白素人肖像向兩邊人們展示對方的肖像。「Face 2 Face」把相同職業的兩國人民擺在一塊面對面展示，計程車司機、理髮師、音樂家…。JR問人們：「你看得出來哪個是以色列人、哪個是巴勒斯坦人嗎？」結果大部份人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大家認為不可能的事其實是可能的。」動員這個街頭展覽時，沒有被圍毆、也沒有被逮捕，JR倒是受到來自各階層人民的幫助。「人們對這些藝術感到好奇，於是促使他們注意，以及思考藝術背後所要傳達的信念。」

本文刊載於英語島English Island 2014年3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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