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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馬永欣

今年(2016)11月4號將紀錄片「進擊之路」將進入全省電影院上映。這部電影記錄了人權律師近年在台灣社會議題中所扮演的角色。有人認為這是記錄時代,有人認為這是政治宣言,有人看到的是每個人透過這部電影在社會中找到一塊價值浮板的機會。這些律師來自截然不同的背景,宅男、經商者、本省、外省,做一樣的事情,但卻有著一樣又不一樣的理由。就跟平凡如路人的我們一樣,我們支持、謾罵這某些議題,但在這部電影裡面,那一位律師的價值,才是我們的救贖?

但更讓我好奇的是,這樣的議題艱澀又沈重,導演不但能找到資金將電影拍攝完成,還能夠吸引報導不斷、包場不斷。他是27歲就成為金馬獎史上最年輕獲獎導演,但是我想認識的是他左腦裏面那個打不死的蟑螂創業靈魂。

馬路邊的導演
「很多人跟我說,導演不要到處賣票,要保持一點神秘。我說我怎麼可能神秘?上一部電影(街舞狂潮)就是從路邊開始拍攝,然後一群舞者在西門町跳舞,我拿著看板在路邊賣票,我就是一個路邊起來的導演。」

蘇哲賢,一位三十出頭歲的導演。要怎麼形容他呢?有點台的樣子,頭髮亮亮梳得整齊,講話速度快又沒有逗點,開口前十分鐘聽起來有點像跑業務的,再聊多一點,又會不小心引經據典像個老學者。如果把他跟音樂家拿來做對比,還真的不知道他是伍佰、Bob Dylan,還是還是普契尼。

電影的步驟與分工
「一部電影由這麼多人一起完成,為甚麼最後所有的光芒好像都照在導演身上?」我問。
「因為許多看電影的人都不想討論電影的實際面,所以最後就神話了導演。」他的回答很直接。

導演像是訂立目標的創意夢想家,但是製作人就像是營運長,營運長要負責實現這個夢想,從找錢、籌組團隊、到財務管理,從頭到尾都少不了製作人。

以「進擊之路」為例子,一個預算五百萬的紀錄片,就動用了一百多人參與,營運長必須有效將財務分配給拍片、後製、宣傳這三大塊。

「拍片的成本在人與設備,後置則是剪接與音效。紀錄片的資料量非常龐大,所以剪接成本會特別高,混音的部分也因為一開始就計劃推進電影院,所以也採用了超過一般獨立紀錄片規格的5.1聲道。」導演非常有耐心的解說。

步兵與空軍齊發的行銷戰略
「我們沒有預算打廣告,所以必須打地面戰,在上映前不斷在機關、學校包場放映,雖然票價比較低,但是不用跟電影院拆帳,利潤也不錯,更重要的是,在還沒上映以前,就會有許多看過的人開始討論,促成那些錯過機會的人,在上映後進電影院觀賞。」

「沒有行銷預算,但是發行商還是努力的打空中戰,想辦法跟電影院敲定播放時間,雖然這樣的電影多半只出現在臺北的藝文派電影院,但是發行商說服電影院一同支持台灣獨立紀錄片,讓我們在上映第一周就直接打進全台北中南。」

每部電影都是一個公司的資本額
很多人都在討論創業家該怎麼募資,但卻很少人討論一個電影團隊是怎麼創業的。在台灣,一部能夠勉強推上院線的非主流電影,少則三五百萬,大則上千萬,更不要說主流商業片的成本門檻是五千萬到無限大。

「電影是金錢堆積的產業,每部電影都是一個公司的資本額,但是公司可能長久經營,電影則需要年年推陳出新。我都跟我的投資人說,你不是給我們錢拍電影,你是跟我們一起拍電影!沒有投資人全力的支持,電影是不可能完成的。只要有機會,我也一定會公開感謝投資人。」

這麼昂貴、這麼短暫、這麼緊湊,如果創業是一個死而後生的過程,一個導演的職業生涯就是把這個過程快帶幾十倍再重複播放十幾次。

當初蘇哲賢在尋找投資人的過程中,還真的跟創業募資一樣,先釐清自己的優勢、找到價值相同的投資人,然後製作一份精美投影片,裏面包含製作計劃、財務規劃、團隊優勢、demo影片四大項目,最後成功募得所有資金。

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別人都不想做的事情
「其實『進擊之路』不是最好的賺錢投資標的,這個主題有點艱澀沈重又小眾,」蘇哲賢竟如此點評自己的電影。
「但是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就是那些別人都不想做的事情嗎?」

他說不是所有投資人都把票房視為唯一指標,只要持續活躍產出,投資人感到導演的奉獻,最終也會獲得投資。是的,雖然新電影還在宣傳、還沒上映,但是他的下一步紀錄片已經開始拍攝了。

在別人仍在評論他的過去時,蘇哲賢的腦中早已領先向前,裝滿了所有他想做與應該做的事情,他用行動突破別人賦予他的框架,是一個業務、還是一位詩人、還是一個頂著光環的導演?他都是,也都不是,他就是一個做別人不願做的事情的人,就是一個堅持走自己道路的電影創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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