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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lovelyshow Huang

便宜又大碗的真相是?

最近有個網路盛傳的圖片讓我笑了好久:有個人去買了某知名店的嫩蛋火腿早餐,土司有生菜火腿荷包蛋還附一杯咖啡才39元,打開兩片土司之後拍下了「真相圖」貼上網路變成了話題。這則新聞被推爆主要來自土司內裝的菜肉蛋比例少的可憐,只留下剖面圖那個最大切面範圍,導致本來以為買到「便宜又大碗」早餐的人大失所望,大嘆悲劇引發網路笑談。先不論這是否僅是該網友個案,我好奇的是,怎麼人們會覺得39元可以買到一個滿滿菜蛋肉還加咖啡的早餐,是店家瘋了嗎?還是消費者傻了?

用一般餐飲業的營業成本計算是定價的三成,也就是你其實是買到13塊錢的食物,那會是什麼呢?成本3塊錢的咖啡、2塊錢的土司、2塊錢的生菜、2塊錢的蛋、3.5塊錢的火腿、0.5塊錢包裝材(含logo貼紙)。我突然覺得,古早時代因為貧窮,阿嬤煮的地瓜籤飯,可能不用13塊,但是感覺上好像比較富有營養,而且現在看來,的確小富階級都吃地瓜飯,而自稱窮魯族則吃39元附咖啡早餐組,讓我有點錯亂的感覺。

人們常說「便宜沒好貨」,尤其是買了鞋子沒幾天鞋跟壞掉,買了衣服線頭亂竄時,總是後悔抱怨自己貪小便宜;可是吃了50元便當時就說「便宜又大碗」真好,完全就是CP值超高的「好貨」。知名的基改作物飲食研究由法國學者Gilles-Éric Séralini及其研究團隊所發表,名為「年年春除草劑及抗年年春除草劑的基改玉米長期毒性研究(註1)」的論文中,研究者以基改龍頭跨孟山都公司所研發並商業推廣的基改玉米NK60和暢銷的基改作物除草劑「年年春 (Roundup)」的毒性作為實驗設計,發現實驗組的大鼠們紛紛長出乳腺腫瘤,死亡率較高,並出現腦下垂體的病變和影響賀爾蒙平衡等多重器官損傷,Séralini團隊的研究結論指出這些症狀與年年春和基改成分有密切相關。

以大鼠發病的9-12個月週期換算人類飲食用等劑量的基改作物及年年春等除草劑,大約是15-20年,也就是你連續食用這類飲食接近20年時,你才會突然大呼「便宜沒好貨」,但是已經無法退費,並且要開始傷腦筋接下來的就醫問題與費用,也就是其實人類在地球上的生存成本是固定的,差別是要花在人生前半段還後半段而已,有時候貪便宜,隨之有昂貴的代價;而有時一個小小簡單的善念(包括對自己),則帶來很豐足的回報,一切很難說,正如同我的錯亂感一樣。

地方的媽媽為什麼要搞非基?

近來,小case進行自然農法與食安教育的推廣活動,因為報名門可羅雀,我們仍不放棄,請教了前輩該如何改善招生方式,這位經驗豐富的資深媽媽苦口婆心地說了:「只有媽媽才會關心這個問題,你們應該去找媽媽族群才會來參加,因為人有了下一代,才會開始對社會有責任感。」 而無怪乎一個母親柴靜,能夠有那樣的力量拍出「蒼穹之下」的霧霾控訴;而台灣則有一群媽媽自行組織了「校園午餐搞非基」(註2),在2014年底縣市長選舉時,要求候選人簽署承諾書,當選後實行校園全面無基改食物把關,以免在惡質競標營養午餐下,廠商為求利潤採用基改作物,卻犧牲了國家下一代的健康,每日勤力不懈地追蹤各縣市長距離他們要求的校園午餐安全標準還有多長的路要走,也引起更多社會關注,有人問到底基改有什麼不好?其實也沒麼不好,只是因為作物基因改變了,所以需要噴灑更多年年春而已,如果不介意的人是沒差那年復一年的多幾口的,只是那不介意的人的媽媽很介意,只因為她很愛你,希望你吃得安全、身體健康。

所以我很想跟(前輩建議宣傳的)媽媽族群以外的人,呼籲:能不能,我們也能因為愛我們的人,而開始介意一些些、在乎一些些我們飲食的來源,不用在為人父母後才開始有感覺,尤其是小家庭、單身者,如果可以多花時間尋找和享受美好良善的食物,而不因忙碌而急就章外食囫圇吞棗,就會發現,人生除了忙碌以及忙著害怕孤單以外,其實健康安全的好食物也具有取悅人的快樂能量。(我有一個長輩饕家朋友,以追求美食為樂,他從不看標示有機無機什麼農法,他只說自然種養的,就是比較好吃,不需要什麼理論標籤。)

我曾經以為食安問題是貧窮問題,是社會貧富不均的問題,真正的食物雖然比大量製造(含單一種植基改)的食物成本高,但是自己下廚,花時間尋找友善農法的小農菜,在共好市集裡買菜(註3),少了通路的費用,可以買到便宜的菜,也給小農更多利潤回饋。雖然有時也必須便宜行事趕快餵飽自己,而我們這批大人看來也趕不上像傑米奧利佛推行的全英國學生在畢業前需完成廚藝基本課程(14歲的中學生需學會至少20道菜餚)-「認識基本的食物文化知識,有餵飽自己及家人的基礎烹飪能力」的新時代。但我們仍然可以努力在這個資本績效社會裡,吃到美味健康又價格合理的食物,只需要你有時願意多花些心思,創造自己與食物共處的自廚時光,這樣,「便宜又大碗」就不會只有「媽媽菜」這個選項,因為你願意,而且可以創造自己的「好貨人生」。

參考資料:

註1: Long term toxicity of a Roundup herbicide and a Roundup-tolerant genetically modified maize

註2: 校園午餐搞非基

註3:推薦台北永和社大周間晚上的<好棒綠市集>

本文收錄於英語島English Island 2015年4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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