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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Bra:韓國的上空時尚

「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形成的。」—西蒙・波娃(1908-1986),《第二性》(1949)。

One is not born, but rather becomes, a woman. –Simone de Beauvoir 

講到韓流明星,從早期的東方神起、少女時代,到現今的BTS、EXO、4MINUTE,以及臺灣人最為熟悉的TWICE子瑜等,都是席捲亞洲甚至是全球的樂團,他們的言行舉止、穿搭服飾都深深影響廣大年輕樂迷。


知名男團BTS演唱會畫面

南韓夏天最熱話題:No bra時尚

南韓媒體有個習慣,喜歡等在機場內迎接韓流明星入關回國,補抓他們的「機場時尚」(공항패션) –藝人在下飛機出關的精心打扮。最近熱議的機場時尚,則是知名女團MAMAMOO (마마무)主唱華莎(화사)的「No Bra空港Fashion」(노브라 공항패션)。

今年7月華莎回國時,跟往常一樣切地打招呼,但等在機場的樂迷、記者們,卻拍到她緊身白色T恤下,疑似沒有穿內衣胸罩。她的「時尚」裝扮,轉眼間引起了「有礙觀瞻」與「穿不穿是個人自由」的論戰[1]

雪莉,第一位No Bra女星

作為(女)公眾人物,華莎並非是第一位No Bra女星,更早之前,從f(x) (에프엑스)單飛的雪莉,就曾引起一陣子No Bra旋風。

雪莉時常在IG上分享她沒穿內衣胸罩的生活照。她說:「我覺得(穿不穿胸罩)是個人的自由,舒服最重要,而且帶有鋼圈的胸罩,有損健康,對人體的消化器官也不好,因此不穿胸罩,我覺得很自然,也很漂亮。」

這樣的「宣言」瞬間引發熱議,雪莉還曾親上火線回應,請網友不要用「有色眼鏡」看她。但仍有許多民眾回嗆:「有色眼鏡是指所有人都做了相同的行動,但卻偏偏指責其中一人。」意指不穿內衣胸罩的雪莉才是「奇形怪狀」,人們不注意她是要注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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설리가진리 (Sulli)(@jelly_jilli)分享的貼文 於 PDT 2019 年 6月 月 21 日 上午 3:13 張貼

 

韓國女性擺脫不掉的「金智英」

我們從這一連串的No Bra事件,可以看到潛藏在南韓社會結構內女性之地位。

儘管南韓已於2012年正式成為全球第7個「20-50」(國民年均收入2萬美元、總人口數5000萬人)的「已開發國家」,男女性別平等現況仍顯惡劣。瑞士「世界經濟論壇」公布的〈2018年全球男女平等度排行榜〉,印度排行108位、「大男人與嬌滴滴櫻花妹」的日本排行110位,而南韓卻位屬118呢。此外,前陣子興起的「金智英現象」(引用自《82年生的金智英》一書),也是描寫女性生存在男性霸權社會內所受到種種不平等待遇;甚至me too運動、偷拍事件等,受害者也多為女性。 

在華莎或雪莉的「No Bra時尚」中,經常見到「男」網友留下諸如「好險她長得好看,萬一是醜女,我看評論一定不一樣」、「虧她還是演藝人員,基本的服裝禮儀都不知道嗎?」抑或「演藝人員一定得要製造些話題,No Bra剛剛好而已!」等「陰謀論」。 

唯一慶幸的是,也有不少人支持他們。像是「人家穿不穿內衣,關你什麼事啊?」、「女生穿不穿內衣,是她的自由。」、「又不是你女朋友,管那麼多幹嗎?」等,兩方各持己見。 

一件小事掀起軒然大波,本身就不正常

就我看來,光是一個社會媒體的相機,會「關注」到女性沒有穿內衣胸罩上,不就是突顯出此社會先入為主的「偏見」嗎?--為什麼女性穿胸罩才是正常,不穿是不正常? 

如同女性主義者西蒙波娃於《第二性》內言及:「一個人不是天生成為女人,而是變成女人的。沒有生理、心理或經濟的命運,能夠決定人類女性在社會中的形象:是整個文明造就了這一產物,處於男性和閹人之間,它被描繪為女性。」易言之,在南韓,有穿胸罩的才是被社會認可的「女人」。

再者,我覺得人們也不需要認為她們是為了「博版面」、「炒作人氣新聞」,反過來想,若是華莎和雪莉並非身為公眾人物,還會有如此強大的發言權嗎? 

每個時代都需要突破的聲音

行筆至此,我想到德國60、70年的婦女解放運動,期間興起了不少前衛的女性主義雜誌,包括知名的《勇氣》(Courage)及《伊瑪》(Emma)。那時代的女性,也推動了廢除第二百一十八條的墮胎法,當時打的口號是「我的子宮屬於我自己!」(My womb belongs to me!)

現已經邁入21世紀了,這兩位韓流明星的「不穿」,恐怕是想對大眾喊出「我的內衣胸罩屬於我自己!」(My bra belongs to me!)。

[1] https://view.asiae.co.kr/article/2019071107113564306


文/陳慶德

本文收錄於英語島English Island 2019年10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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