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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英文文化素養有幾分?玩場“Botticelli”測試一下吧!

你知道多少知名藝術家?

Botticelli猜謎遊戲是什麼?

筆者剛進大學時,就在明尼亞波利斯(Minneapolis)的一家中國餐廳打工賺點生活費,同時練習講中文。有天上班時跟一位年紀比我大不少的記者聊起來,他問我有沒有興趣參加他朋友開的party?進門後,看到大家在玩一個我沒聽過的猜謎遊戲,叫做“Botticelli”。我一直都很愛讀書,所以認為自己玩這種遊戲應該還行,於是先觀察遊戲怎麼玩。 

Botticelli的玩法跟“20 Questions”猜謎遊戲類似,目的是讓大家依據名人姓或名的第一個字母來猜他是誰。選「名人」的基本原則,就是名氣至少要跟義大利畫家Sandro Botticelli(山德羅·波提且利)一樣大。出題者公布名人的名或姓的首字母後,大家輪流提出有關名人的問題,出題者則要以「名人」的身分回答這些問題,所以他必須要對所選的人有一定的認識。 

首個猜者問第一個問題時,要根據開頭的字母直接猜是誰,假定所公布的字母是“S”的話,可以直接問:「你是Shakespeare(莎士比亞)嗎?」或者「你是英國史上最有名的戲劇家嗎?」猜對的話,出題者要回答:「對,我是莎士比亞。」這時就算猜者贏了,也就輪到他來出題。

猜錯時就要回答:「不對,我不是莎士比亞。」或「抱歉,我不知道你想的人是誰。」第一個問題回答完後,其他猜者就可以開始輪流提問有關名人特性的「是否」式問題(yes-no questions),例如:「你是十八世紀前的人嗎?」、「你是演員嗎?」或「你有五個孩子嗎?」等。出題者要以自己所知的盡量誠實地回答每個問題,直到有人猜中這次的「名人」是誰。

其實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Botticelli是啥人,後來查閱後(當時還沒有網路),才知道是創造鼎鼎大名「維納斯的誕生」的畫家。其實,我不知道的名人不止於Botticelli而已,那次派對中提到的名人,幾乎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也沒有一個像“Shakespeare”那麼有名。原來參加派對的是一群很厲害的大學生和研究生,還有一些已經出社會的年輕人。筆者因這次的經驗受到蠻大的刺激和開悟,發現如果想加入這樣一票人的圈子裡,需要先累積相當程度的「文化素養」才行,光會講幾句中文是不夠的。

波提且利的名作「維納斯的誕生」(The Birth of Venus)

 

想融入不同族群,你的「文化常識」夠嗎?

很多年後,筆者開始定期和一位教西洋文學概論的同事爬山健身,又受到類似的策勉。我發現如果要好好陪同事聊天,就必須儘快補讀他經常談論的西洋經典著作,於是開始大量閱讀或聆聽這些從荷馬史詩到米爾頓的名著,我也樂在其中。

要融入社會任何一個族群裡,都需要具備不同的知識和技能才會被接納,同時展現出自己在這群朋友裡的地位。在水電工的圈子裡,要有水電方面的實務知識和經驗才能跟同行提起能引起共鳴的話題。同樣,如果想交到學識水準較高的朋友,就需要先具備一定程度的文化常識,對這些核心知識如果不太熟悉的話,就不容易跟他們打成一片。簡言之,「文化素養」是交到高素質朋友的「籌碼」,甚至是先決條件之一。

另外,如果要看層次較高的西洋媒體,像英國的The Guardian、美國的紐約時報和The New Yorker雜誌等,文化造詣要有一定的水準,文章才能真正看懂。當然,不認識的人地時事物也可以用Google查詢,但慢慢也會有點累,甚至不容易對內容獲得較深入、全面性的了解。

認識古代西方世界入門書籍:西方正典

那麼,這個「文化素養」的主要內涵到底是什麼,又是誰決定的?

就西方國家而言,起點通常訂定在古希臘和羅馬,再來就是英美和其他西方國家各歷代獲得肯定的作品,合稱為“the Western canon”(西方正典)。

西方古典音樂上的優秀作曲家

有人譏諷「西方正典」幾乎都是由「已故白人男性」(dead white men)撰寫的,因此觀點太偏,代表性不夠。在「多元化」的呼聲下,近幾十年學校的文學教材已開始融入婦女、黑人、西班牙裔、亞裔、同志等不同族群的作品。這點本身倒是好的,也是應該做的,因為這樣才能讓學生的接觸面更廣,也能傳播和肯定白人男性以外的族群的貢獻。

不過,近年因大量非英語系國家移民的湧入,加上少數民族、清寒家庭等的特別需求,一般公立中學的教學內容,已大幅度改變和簡化。以上兩個因素使得年輕一代對於「西方正典」知道的越來越少。這個情況可能會導致什麼問題呢?對於這個問題,維吉尼亞大學榮譽退休教授E.D. Hirsch 提出以下答案:

“To be able to function in contemporary society, one must possess the background knowledge that literate writers and speakers assume their audiences already share. Those who know it are culturally literate; the opportunities of a free society are open to them. Schools need to impart a coherent core of knowledge in order to prepare students to thrive in the modern world.”

大概的意思是說,人如果想要在現代社會裡有良好的發展,就必須具備足夠的背景知識,因為別人在寫作和說話時,都先假定讀者和聽者已具備這些知識,如果缺乏相關的背景知識,很多東西就無法讀懂或聽懂。再說,有文化素養的人才有辦法充分享有自由社會提供的機會。所以把這些知識傳授給下一代,實為學校當務之急。

每一位美國人該知道的事

為了推廣這個理念,Hirsch教授著手寫了數本相關書籍,第一本是1987年的Cultural Literacy: What Every American Needs To Know。作者在這本書裡,除了說明文化素養的重要性,還為最基本的文化常識做了初步的整理,其具體內容類似華人社會中的「床前明月光」一類的文化素材,英語學習者可以考慮作為參考資料。 

另一本是The New Dictionary of Cultural Literacy「文化素養新辭典」,2002年已出第三次修訂版。出乎作者意料之外,這兩本書竟成為熱賣暢銷書。

瀏覽一下「文化素養新辭典」的目次,就可以知道Hirsch的「文化素養」提案涵蓋哪些領域:

聖經The Bible

神話與民俗Mythology and Folklore 

諺語Proverbs 

片語和成語Idioms  

世界文學、哲學與宗教World Literature, Philosophy, and Religion 

英文文學Literature in English 

書寫英文的常規Conventions of Written English 

藝術Fine Arts 

世界史:1550年以前World History to 1550

世界史:1550年以後World History since 1550

美國史:1865年以前American History to 1865 

美國史:1865年以後American History since 1865

世界政治World Politics 

美國政治American Politics 

世界地理World Geography 

美國地理American Geography 

人類學、心理學與社會學     Anthropology, Psychology, and Sociology 

商業與經濟Business and Economics 

數理Physical Sciences and Mathematics 

地球科學Earth Sciences 

生命科學Life Sciences 

醫藥與健康Medicine and Health 

科技Technology

擬定讀書計畫,累積新文化知識

目次裡的很多領域,像世界史和世界地理,應該是任何國家的學校會教的知識。本篇著重的內容卻是西洋文學。身為一個英文學習者,要如何高效率地獲得這方面的基本知識呢?

首先要做的是為自己設目標並擬出個人的讀書計畫,問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讀書計畫,想達到什麼目的?主要是想提升自己的英語能力嗎?還是充實自己的文化素養?或者儲存一些聊天話題,以後可以廣交文化素養好的朋友,甚至impress家人、朋友、老闆、未來老闆、客戶、學生、網友等等?要依照不同的具體目標來調整讀書計畫的內容。最好每天讀一點,也不用多,但就是要每天讀一點。

聖經、莎士比亞和…鵝媽媽?

就英語的常用片語和典故來說,大概有三個主要源頭:

  1. 聖經 2.莎士比亞作品集 3.鵝媽媽童謠

當然不用把這三個領域的內容全部看完,即使是母語者也不容易做到。不過,英語母語者會對這三樣有一定的熟悉度。英語學習者其實也可以用事半功倍的方式來培養基本的認識: 

  1. 聖經:不要因為對宗教沒興趣就排斥多了解聖經,因為西方人很多的寓言、比喻和片語都來自聖經,就像中文的成語故事一樣,甚至有些聖經詞句也進入中文世界,像「以眼還眼,以牙還牙」(“An eye for an eye, and a tooth for a tooth.”)。想了解更多來自聖經的常用片語,可以多看像這樣的網頁:The Ultimate List: 85 Common Sayings from the Bible,也可以用 English idioms Bible 自己搜尋。如果想得到一個比較深、必較全面的了解,建議一點一點地讀簡易版的兒童聖經故事,像這本:The Complete Illustrated Children’s Bible, by Janice Emmerson。 
  1. 莎士比亞作品集:跟聖經一樣,可以在網上搜尋 Shakespeare phrases或idioms,例如:Reader’s Digest: 21 Everyday Phrases You’d Never Believe Were Invented By Shakespeare。想要更深入的話,可以閱讀像以下這本簡化版的莎士比亞故事:A Stage Full of Shakespeare Stories, by Angela McAllister,或這本Charles and Mary Lamb 在1807年寫的Tales from Shakespeare,Project Gutenberg的網站上可以免費下載電子書
  1. Mother Goose: 完整版可以找The Real Mother Goose,如果只要看大家耳熟能詳的,可以買一本Mother Goose的精選版本,最好有附音檔,或者在YouTube聽發音。市面上有很多參差不齊的版本,網路上也有免費版,讀者都要慎選。這些詩歌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可能要花點時間查字典才能完全了解內容。

再來就是英文和其他歐洲各地的經典小說類。有些人小時候看過一些像「小人國」、「小婦人」、「魯濱遜漂流記」的中文簡化版,長大後,也許還看過中文完整譯本。英文原著通常比較艱深難懂,所以建議讀者看分級的英文簡化版,可以參考Oxford Bookworms、Penguin Readers、Macmillan Graded Readers和CoreKnowledge網站的目錄來選購。

簡化本不用查那麼多單字,讀起來比較順暢,心情當然也比較愉快,能直接投入故事情節,好好享受進入另一個文化、新的時空中,同時還有漂亮的英文句子流入腦中。筆者建議邊看文本,邊聽有聲書,或打開裝置的文字轉語音功能,需要時可以放慢速度或重聽幾遍。

充滿樂趣的中西文化「對對看」遊戲

最後的小叮嚀:別忘了不斷充實自己的母語文化素養。除了盡量增進自己的西方文化常識外,應該要同時多看中文古書和其他好的著作,才有辦法跟別人做知識上的交流,也才能把西洋有趣東西跟中文的連貫起來。中西文化有非常多意想不到的共通點,能把它們串起來就是很好玩的一件事,例如筆者最近在看唐傳奇「崑崙奴」時,遇到「飛簷走壁」一詞,思索了一下,就想到英文的 “parkour” (跑酷)!“Parkour” 在英文裡算新興詞和概念,但一千多年前的唐傳奇裡竟然就已經有了!總之,學好英文不只是背單字文法,更需要不斷地盡量豐富自己中西文化常識的底子!

下期預告:當你需要叫英文老師時,是否曾經喊過 “Teacher!”?或當有人問你大學幾年級時,你說 “I’m a fourth grader this year.” (驚!)大NG!! 到底哪裡不對呢?下期教你如何閃開英文十個超常見的陷阱,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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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不點名 -- 作者:史嘉琳
史嘉琳 Karen Steffen Chung
來自極冷的美國明尼蘇達州,從小跟爸爸學德文。高中開始教德、西語,同時也旁聽明大的中文課程。赴德當交換學生一年,學士(明大)、碩士(師大、普林斯頓)、博士(荷蘭萊頓)都念中文和語言學。在夏大教了一年中文後,1984年再次來台定居。1990年辭去新聞局的工作,轉到台大外文系任教,開 始從事「台式英語」的研究。